我的纽西兰打工仔岁月
我不懂这一片大自然景物是不是人间净土,只知道这片土地大概就是我心中的乌托邦吧!




继英国打工旅游后,纽西兰是我第2个前往打工旅游的国家,有了上回的经验,再度的远行,只有期待,没有焦虑。从网络上找到了一份樱桃包装工作,就前往距离皇后镇约47公里处的水果小镇(CROMWELL)打工。当地有5个主要的园主,每年夏天,这个小镇就会因水果丰收而热闹起来。

该处并不属于主流的旅游点,不过,每年都有很多旅客因当地盛产的水果远道而来,尤其是樱桃丰收季节。

收到电邮后的2天就必须开工,往年的樱桃丰收季节一般落在12月杪,不过,2005年却提早在12月初收成。



坐吃山空,更何况我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旅费,早点开工,往后才能飞得更高,走得更远,玩得更安心,这也是打工旅游岁月所需的平衡点,漂泊的日子也需要踏实的生活。

一周后,我从北岛奥克兰飞往南岛基督城,赶着到樱桃小镇报到。



沿途,毫无倦意,视线总是离不开车窗外的一景一物,平坦的大地、牛羊成群的丘陵、草坪上木色栏杆隔着的马儿、秃头的山岗、还有蓝得透彻的湖泊。。。

路上车辆稀少、乡间气味浓厚,我不懂这一片大自然景物是不是人间净土,只知道这大概就是我心中的乌托邦吧!

巴士越过一座座崎岖的山路,随身听传来了:“。。。我不怕千万人阻挡,只怕自己投降,我和我骄傲的倔强,握着双手绝对不放,下一站是不是天堂,就算失望,不能绝望。。。”。



写于CROMWELL-2005年12月中旬


遇到洋人,我只要说,“我是马来西亚人。”就这样简单;而遇到黑头发、黄皮肤的华裔同胞时,他们总是会问,“你怎么懂中文。”



公司超便宜的宿舍爆满了(125元纽币),在负责人建议下,我暂住工厂附近的渡假村,从渡假村步行到工厂约45分钟,原本打算购买一辆脚车,还好工厂内的很多同事都住在渡假村,就搭顺风车上班。

渡假村提供特别优惠予长期住客,只要住上一个月,每周85元纽币,刚好我的工作合约是5个星期,就在那住下了。

渡假村环境清幽,范围包括营地及供俯卧机动车(CARAVAN)留宿的地方,所有设施共用。

可能因夏天旅游旺季及附近果园丰收,近日来渡假村非常热闹。



该处的亚洲面孔也不少,在渡假村内碰到台湾人、日本人及中国人并不稀奇,大马人也有几个。

我住的是2人一房式的宿舍,室友来自台北,我们在同一工厂打工,她同样是打工旅游者,在纽西兰已混了半年,知道我是新丁,还特地传了几招打工及旅游的秘方给我,我就照单全收。

虽然过去曾经历类似生活,但国度不同,也有一些东西需要注意,别人的经验,毕竟是活生生的例子也是最好的学习题材。

初见面时,我们以英语交谈,知道她来自台湾后,即刻改口用中文。

“原来你懂中文,我还以为你不会,你不是说马来语吗?怎么会中文?”虽然很多人知道大马华裔会中文,但依然有更多的人不晓得大马华裔的中文程度。

后来,她致电回家还告诉她的家人,她跟一位马来西亚华侨住在一起,我倒是首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的国籍和身份。



遇到洋人,我只要说,“我是马来西亚人。”就这样简单;而遇到黑头发、黄皮肤的华裔同胞时,他们总是会问,“你怎么懂中文。”

就像上次在俄罗斯火车站遇到的北京夫妇一样,他们也好奇的问,“怎么你的汉语说得那么好?”

这情况就像我不久前曾问一名纽西兰华侨,“你懂中文吗?”

她说:“我的父母是中国广州人,我在纽西兰出生及长大,我只会讲广东话,不会华语。”

而我会这样说,“我的父母是马来西亚人,我在马来西亚长大,我从小受中、巫、英教育,因此,除了马来语外,我会华语及英语;我在家里说潮州话,家乡多数福建人,就与朋友说闽南语,广东话是从香港影片学来的。”

不晓得,这样的解释他们满意吗?



写于CROMWELL-2005年12月中旬


任何人都能够在任何地方生存,我不是“超人”,你也不是“蜘蛛侠”,我做得到,你没理由办不到。



一旦夜晚下雨,隔天一早就有直升机飞得很低的在果园上端巡视,原来园主使用直升机吹干樱桃树上的水点,以便采摘时不会损坏樱桃,还有雨后摘的樱桃是不甜的。

厂内的老臣子还透露,“直升机每小时需1千元纽币呢!”

工作时偶尔会听到“砰、砰、砰。。”的枪声,以为附近有人进行打猎活动,原来枪声是用来驱赶偷吃樱桃的鸟儿。

这里的大部分樱桃都是属于第一等级的出口货,为了避免樱桃素质因高温而受影响,厂内的温度也调低了,经过挑选后的樱桃将通过特设的水道,在零下的冰水中清洗,然后再包装,厂内的温度可想而知,一旦遇到雨天或刮风,我们都会冬装披身。



唉,连人都不如樱桃,小小的一粒樱桃竟然比人还要难搞,难怪卖得那么贵,当地的樱桃售价1公斤为12元纽币,属于纽西兰最便宜的价格。

在那的打工族,无论来自巴西、加拿大、台湾、日本、韩国、德国、捷克、智利或中国,都对樱桃爱不释手。手在动口也在动,每天都吃了很多免费的樱桃,而且还是出口的上等货呢!我是凡人,当然也不例外啦!

这里的工作环境,让我仿佛回到2003年的夏天,在英格兰摘草莓的日子,当时的我也是与一班来自各国的打工旅游族混在一起,边摘边吃,边工作边玩乐,渡过了一段毕生难忘的岁月。

打工旅游计划的确让很多年轻朋友,在经济能力不是很好的情况下,也可到国外体验生活,过一段自己的日子,但也不要把在外国打工旅游这回事想得太完美,更不要抱着淘金的心态,不然,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。

相反的,也不要把打工旅游视为遥不可及的梦想,任何人都能够在任何地方生存,我不是“超人”,你也不是“蜘蛛侠”,我做得到,你没理由办不到。



写于CROMWELL-2005年圣诞节



地球没有界限,友情没有国界,无论来自南美洲、北美洲、欧洲、非洲或亚洲,我们都有一个本钱,用一颗年轻的心,去购买未来。



樱桃产量只维持了五个星期,工作结束后,各路旅人都另寻出路,惜别会上,没有泪水,也没有感伤,只有闪光灯在闪,一个个灿烂的笑容,照亮整片草原。

地球没有界限,友情没有国界,无论来自南美洲、北美洲、欧洲、非洲或亚洲,我们都有一个本钱,用一颗年轻的心,去购买未来。

我们的宿舍建在草原上,四周果园围绕,开门见山,低头见牛羊,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旅游族就在这片草原上,组成了一个联合国。



3间似长屋般的宿舍共收容了48人,每间宿舍有上下铺16张床位,还有一个住了约20人的营地,该处至少有10个帐篷和数辆休闲车。

每间宿舍都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厨房,不必担心不够用,西方人3天才会看他们下厨一次,他们通常都以面包、署片解决3餐,干净利落。

至于日本人,把一大锅的饭煮了以后,就分成一粒粒饭团,用保鲜纸包了以后,放进冰箱雪冻,欲吃时,就将饭团放进微波炉,加点尾鱼和日式调味料,又是简单的一餐;韩国人则餐餐不离韩国泡面。

厨房几乎只是台湾人在用,白饭加几道菜,才算一餐,名以食为天,果然不是盖的。



离别前夕,3个洋妞竟然把床铺搬到宿舍外面睡,与天地为家。虽然是夏天,但夜晚依然介于10度以下,露天而睡,不懂是挑战天气,还是挑战自己。

隔天清晨起身,走出去上厕所,看到她们萎缩的躲进睡袋里,该熬了一整夜了吧!她们的举止没有任何目的,我想,只是年轻的心在作祟而已。

一天天过去了,这个地球村也记载了我们各自的文化,还有我们的故事。



写于CROMWELL-2006年1月中旬


每段旅程充满欢笑及泪水,有心动也有感动;离开时,舍不得的不是美丽的风景,而是旅途中的生活点滴。



我一直都不喜欢服务业,因为我不能接受“顾客永远都是对的”道理,即使是打工旅游,我都会避开服务性质的工作,选择果园或工厂打工,舒服自在。

在樱桃厂老板麦克的介绍下,到了其母亲琼诗女士的水果店工作,第一天上班,看到充满威严的琼诗女士,真想掉头就跑。

刚开始工作的几天,真的好想告诉她,“对不起,这里不适合我,我想离开。”不过,最终还是开不了口!一天一天的过去了,就这样待了一周。

其实,服务业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糟糕,从这我学会了,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先下定论,该给自己一些时间去适应,说不定我会对过去的看法改观。

过后在店里的日子越来越开心,渐渐发现琼诗女士幽默的一面,再说,每天与不同的游客见面交谈,工作也没那么沉闷,自己也好像在渡假一样。



琼诗水果店就座落在距离旅游景点皇后镇(QUEENSTOWN)47公里处的小镇,也是从皇后镇通往瓦纳卡( WANAKA )及其它旅游点的必经之路,因此,每天都有很多来自各国的旅行团及长途巴士在该处短暂的停留。

看到来来往往不断赶路的旅客,上巴士睡觉,下巴士排队上厕所,然后匆匆忙忙的购物,再赶往旅游胜地,走马看花的拍了照片后就回到酒店休息,隔天一早又上路。

这样旅行,不懂他们快乐吗?曾经问了一名游客,他却说,“旅行就是这样嘛,累一点没关系,反正只是几天,回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
对于游客,一个国家在他的回忆里,可能只是一个他曾经到过的地方;而他的身份,也只不过是个过客,累一点没关系,最重要有照片向大家交代。

反观旅人,她走入当地社会,感受人情世故,每段旅程充满欢笑及泪水,有心动也有感动;离开时,舍不得的不是美丽的风景,而是旅途中的生活点滴。

多年以后,当有人问起,她还是会说,“那年我在南半球,遇到的那个他。。。”

而你,选择当一名游客,还是做一个旅人呢?



写于CROMWELL-2006年1月杪


纽西兰人在嗜酒国中名列全球第五,平均每人一年喝掉了110公升的啤酒。

CROMWELL小镇以樱桃、各类桃子及梨子闻名,水果店里所卖的水果大致上都是来自店主的果园。

附近也有不少葡萄园,由于纽西兰盛行自酿酒,不少葡萄园及啤酒厂均有公开让游客参观及品酒,纽西兰的葡萄酒标签上除了注明公司名称、生产地以外,还特别列出葡萄品种。



悠闲的纽西兰人喜欢喝酒,据说平均每年该国人民在酒的消费量上高达3亿5千公升,其中以啤酒占大多数。纽西兰人在嗜酒国中名列全球第五,平均每人一年喝掉了110公升的啤酒。

在水果店打工的这段时期,我先后遇见了雪州旅游局官员、高级警官、拿督级的大企业家、游客、背包青年及一些身份非凡的大马人。

通常大家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,怎么会在这打工?什么时候抵达纽西兰?对于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吧?什么时候回国等。。。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寒喧起来,而大家在离开时,都会叮咛我要自己保重,同时不要忘了家乡在大马。

不过,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那位警官,他在离开时对我说了这番话,“好好表现,来到其它国家,就要照顾好自己国家的名誉。”

“YES, SIR!”

警察就是警察,连道别的话也铿锵有力,好像在战场上一样。



无论如何,每回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我对自己说,“无论站在那一片土地上,我都不会忘了回家的路,我还是会回到伴我成长的那片国土。”



写于CROMWELL-2006年1月杪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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